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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耐根其文其人

时间:2018-6-10 17:48:40   作者:张见素   来源:醋都网   阅读:0   评论:0
内容摘要:    听说“侯耐根”这个名字,是他还在教师进修学校做“方丈”的时候。既然是教师进修学校,作为教师,似乎应该打交道,但事实是我从未进过“庙门”,从来没有“进修”过,所以也没有谋面的缘分。在我的想象中,他是一个魁梧高大的人。 &em...

 

侯耐根其文其人

 

 

  
  听说“侯耐根”这个名字,是他还在教师进修学校做“方丈”的时候。既然是教师进修学校,作为教师,似乎应该打交道,但事实是我从未进过“庙门”,从来没有“进修”过,所以也没有谋面的缘分。在我的想象中,他是一个魁梧高大的人。
  2013年12月6日,参加文联举办的新书发布会,我坐在武瑞成老师右面。他的左面,坐着一位安静拘谨的小老头。我捉着嘴悄悄地问武老师:“那边那位老师是谁?”武老师也捉着嘴悄悄地告诉我:“侯耐根。”他本人跟我想象中高大结实的形象完全相反,是因为那个结实有力的名字容易让人产生错觉。
  那次发布新书,其中一册是侯老师的诗赋文选集《烛灯吟》。书首有他的手书《我的墓志铭》:
  这里埋葬着侯耐根,
  好吃懒做伴随他到终身,
  可平心而论,
  他还算个好人。
  这里埋葬着侯耐根,
  不合时宜伴随他到终身,
  可静心想来,
  他并不是坏人。
  这是张岱的风格,我非常喜欢。
  下页是他漂亮的书法,是我喜欢的行书。
  再下页是自序,实话实说,幽默风趣,短小精悍,是我喜欢的文字。
  我以此断定,他是一个不合时宜的性情中人。
  果然,《烛灯吟》里的诗赋文一部分地证实了这一点。
  这本书,按体裁分成三部分:诗、赋、文;从思想感情看,跟所有的文学作品一致,包括两部分:爱、憎;从表现的内容看,跟所有成功的作品一样,也有两部分:情、理。
  爱人、爱家乡,亲情、友情、乡情,本来就是永恒的主题。
  他屡屡不厌其烦地回忆文三甲,梁申威的机敏,詹进宝的稳重,杨良才的热心肠、王福兴的一时呆萌……他笔下那一代人的学识、操守以及深厚绵远的同窗情谊,让我这样一个生在60年代尾巴尖儿上的读者心驰神往,以至于“文三甲”在我心里,成为一个文化群体兼纯真情谊的象征,甚至超越了“中文901”(我自己的班级)。
  他记进修校的一位老师,偶然看到这位老师的几篇古文教案,先用蓝墨水笔将原文间行抄录,再用红墨水笔在空行处作对应的注释、翻译,内容、布局、书写精工如此、细致如此,并高度赞誉其为人“沉潜守静、内秀外敛、鲜为人先、谦冲自牧、澡身浴德”。与其说他欣赏这样一位下属,不如说他本人就是这样一个精深修炼令人尊敬的人。
  从他的各种小记中,我发现“文三甲”中颇有人才,包括学术方面的佼佼者,仕途上的得意者。但我也发现,他的笔下,虽然对“文三甲”刻骨铭心,对同窗生活眷恋不已,对同学之间的情谊念念不忘,但没有一篇歌功颂德的,一篇也没有!然而他并非不会唱颂歌,他歌颂家乡南尹村(《南尹的护村堰啊,南尹的护村柳》),歌颂文源路开通(《我们走在大路上》),歌颂清徐县(《清徐赋》),歌颂谭千秋(《那节课,远远没有结束》),歌颂进修学校的教师温新钦(《悼温新钦君》)……他的歌颂,给了家乡,给了方便大众的道路建设,给了那些卑微而崇高的草民。
  他非但不会利用自己所长及较好的平台给自己谋取利益,反而自找麻烦讨来了骂声。
  那些写尧庙写东湖的还不要紧,篇幅短,在这么个小地方,也不见得有多少人看。但《悲摧“三国城”》,作为一篇散文而言较长,且出现在了不同的媒体,依旧沾地方小的光,轰动了一时,既得赞许,又招来骂声。
  “三国城”对清徐县来说是一个大工程,耗资几千万。但它的存在极为短命,始建于上世纪90年代初,废弃于本世纪初。2000年前,我去过一次,对演义厅印象极为深刻,那里设计制作了有关三国故事的一个个场景,桃园结义、官渡之战、火烧新野、携民渡江、水淹七军、七擒孟获……其中火烧赤壁的场面记忆犹新,场面宏阔,尤其是用吹风机弄的火堆,栩栩如真,历历在目。但2014年再去,三国城已是杂草丛生一派荒凉。十几年前的售票处,开了杂货店;过去属于管理处的一长溜廊房,住满了民工,房间里放着高低床,堆放着各种杂物,窗户外扯着一根又一根绳子,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;正门对面则搭建有两层彩钢瓦房,是某个建筑队的驻地;其他地方长满了与人齐高的野草。中午时分,我看见曾经的演义厅门口,男女老幼,民工们蹲在那里吃饭,门旁是一溜肮脏的洗碗池,污水横流。
  亲见过它的兴,再目睹它的衰,尤其是当初不惜扔了巨资,如今却打了水漂。尽管当时清徐县经济尚好,但当时的好几千万啊,但凡一个人,不悲摧才见鬼。不同的只是,人人痛心,大多数不能付诸文字;而舞文弄墨的人,又大多懂得缄口,不愿去惹那些是非;像侯老师这样,写出来,还要交给媒体并结集白纸黑字印出来给人看的,凤毛麟角。中国的事情,从来都是这样。
  他就这样成为那个人人心里都在嘀咕而人人不说的《皇帝的新装》里的那个孩子,而且措辞犀利,锋芒毕露。
  自然,结果是预料中的。他帮众人吐了恶气,快意了不少人,但这一时之快委实为自己招怨。就有人嫌他管事太多,写那些没用的东西不知干啥,这是好心意;更有人上纲上线,不怀好意,俨然封建时代的卫道士。这些想必他是知道的,毕竟他已不是天真稚气的年龄。
  没过多久,我们应邀参加一位同仁的新书发布会。会后大家随意表达一下感想,好比礼尚往来。只有他较真,写了《文学正道是寂寞》来为“文学”这个本来高贵而今败落得一钱不值的破落户来正名。他倒是也知道“拿了人家的手短,吃了人家的嘴软”,心里过意不去,但他可能还是爱文学更多些,所以也就顾不得人情世故了,依旧要“持论的表达和心灵的自由”。最后他说:“骨子里的事,由不得人。”这绝对是事实,倒也是获取理解的理由。
  后来有退休多年的赵年福、啜希忱二位老师结集出书,请他写序。写好后他发给我看。两篇序文中都有指瑕,内容不少且不隐晦,直截了当,更像书评而不像受人之托的序言。我记得我好像提醒过他,说要考虑作者的感受,看对方能不能接受,会不会不高兴。但两本书出来后我见两篇序文都没有将那些有悖于人情的东西删掉。我孤陋寡闻,还真没有见过那么不留情面的序,只是觉得这三位老师都挺令人佩服的。
  这次看侯老师的新书《欧行掠影》,看完后我觉得他这一生是不太会有长进了。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,依旧会为阿里曾经遭受的掠夺泪水滂沱、涕泗纵横;依旧会因友朋的看望乐得吟诗作赋;两篇序文面貌依旧,说明他的主意一点也没变,出言一点也没有有所收敛、有所改观。
  鲍鹏山说:“一个从不生气的人,也就是没有道德感的人。”文革之前的那一代学人,我们称之为“老牌大学生”,他们沉潜守静、澡身浴德,惟其如此,才积淀了深厚的底蕴和涵养,表现出爱憎分明的风骨和担当,他们是这个时代中真正具有道德感的人。
  一双冷眼,一副热心肠,历史上这样的人不多,他是其中的一个。这一类人他们不是不懂这个世界,不是不知道怎样取悦这个社会,献媚讨好,获取荣宠。他们只是不屑于随波逐流,沉沦于圆滑世故,给假和恶推波助澜。他们活得真实,不虚伪。他们爱较真,但他们的憎都是爱。
  一辈子这样,以清醒而理性的风格行世,要糊涂或敷衍是不可能的了。但说侯老师没有长进是不对的。在别一个方面,他的长进还是显著的,那就是书法。这个拿《烛灯吟》与《欧行掠影》比对一下就可知。
  说到书法,就说到我们之间的交情,这可另一部分地证明他的性情。就是《烛灯吟》发布那天,我看上了他的行书。我一向不喜欢向人开口,落别人人情。可能实在是爱了,就冒昧向还很不熟悉的侯老师提了不情之请,请他给我写幅字。他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,然后问我写什么。我说我最喜欢的是《赤壁赋》《超然台记》《兰亭集序》和《滕王阁序》这几篇文章,能行的话就从中选一篇写一幅。
  过了一段时间,侯老师给我打电话,说字写好了,要送过来。我当然不同意了,哪有这样的事呢,我去取才对!但他说:“你上班忙,我没事,还是送去吧。”于是他坐着公交车到了我这儿。纸选得非常好,字写得非常认真,一幅《赤壁赋》,一幅《兰亭集序》,是两幅,而且已经裱好了。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时已临近中午,我想请他一起吃饭,他一边说着“我还有事,我还有事”,一边摆着手告辞。
  当时我还不很了解他。后来我对他有了一点了解才想到,为了我的这个请求,他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来练习,而且他一定会给你裱好,一定会给你送来,也一定不会留下来一起吃饭——因为他是侯老师。
  那两幅字,我珍藏着,隔一段时间拿出来看一次,把它们当做珍品。
  这次我去拿新书,说起写字来,他对我说:“我还想着过些天写得好了给你写《超然台记》和《滕王阁序》。”他连我当时说过的作品还记得。这就是侯老师。
  现在,我算是比较了解侯老师了。但这个时候,我却特别疑惑——他是做了多年领导的人,这样一个谦冲自牧、内秀外敛、不合时宜的性情中人,他是怎么开展工作的呢?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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