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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渊阁记

东湖探(下)

时间:2020-1-19 20:18:07   作者:杨宗新   来源:醋都网   阅读:104   评论:0
内容摘要:    叫人感到困惑不解的是,想当初,这两个门柱石墩最起码也比“悉为平壤”的地平面高出一两米吧,可是现在,两个石墩却比四周的地平面下沉了至少3.5米,况且石墩下面,现在至少还有1.5米深的湖水,这就不得不叫人联想起东湖湖槽成因这一课题。对于...


东湖探(下)




  
  叫人感到困惑不解的是,想当初,这两个门柱石墩最起码也比“悉为平壤”的地平面高出一两米吧,可是现在,两个石墩却比四周的地平面下沉了至少3.5米,况且石墩下面,现在至少还有1.5米深的湖水,这就不得不叫人联想起东湖湖槽成因这一课题。对于东湖形成的原因,百姓中传闻甚多:第一种是修城取土说。取土说认为:清源城墙周长“六里二百步”,修城墙时大约需要用土十几万立方,总需有个取土的地方,东湖湖槽便是修城墙取土后形成。然而,调查发现,清源城墙上的土质,并与东湖湖底的土质不同。东湖湖底的土质是川地粘土与沙土,而清源古城墙用土,则是立度很高的山区黄土。据说城墙用土是调动全县社丁,用人挑、驴驮、车拉等劳运方式从都沟山区运来的,并不是从东湖湖糟中挖出;第二种是白石沟洪水冲出说……东湖自古便围在城墙之内,倘若白石沟洪水要冲出湖糟,必须事先全面摧垮四周城墙,可是历史上,清源城墙却从来未被洪水全面摧垮过。何况即便洪水摧垮城墙,也只能是摧出一条河道,绝不会摧出一个湖糟;第三种是地陷说,地陷说认为东湖湖糟是在地震中陷下去的。据查,历史上,清源城从未发生过如此强烈的地震,即便有,也绝不可能只将城东半片陷下去,城西半片则安然无恙。经考证,上述三种民间传闻并无科学依据,不能成立。
  在东湖玉皇阁遗址的考查中发现:自东湖形成四百余年来,东湖湖底不但没有在“取土”、“河冲”、“地陷”中下降,反而在“番为平壤”的基础上升高了30多厘米。光阴四百年,积尘仅一尺,尽管不算多,但大抵上总是增高了。那么,从东湖湖底到今天清徐县城地平面大约5米深的差落(也就是湖糟深度)是如何造成的呢?
  我们不妨从史志中去找答案。
  在清顺治十八年(1661)所修的《清源志》中,对当时起退水作用的灌稼渠是这样记载的:“灌稼渠,在东城外城隅下,有铁门,以泄城中渍水,直抵汾河。”事隔220年后,到了清光绪七年(1881)所修的志中,对灌稼渠的记载,便有了很大的改变,志中说:“灌稼渠,一名官渠,在城外东南隅,以泄东湖水……乡城地势,外高内洼,疏泄不易,因势利导,亟宜更筹善策也。”在顺治版《清源县志》中,对灌嫁渠的描述只用一句话“直抵汾河”。
  看来当时排“泄城中渍水”是比较通畅的。而在光绪版《清源乡志》中所描述的灌稼渠,情况就复杂的多,就变得“外高内洼,疏泄不易”并要“因势利导,亟宜更筹善策”了。
  照此看来,光绪年间,城中东湖之水已经确实不易往外排除了。究竟是城内东湖变低了,还是城外土地变高了?带着这些问题,我们走访了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。听老人说:“那是因为历史上汾河发洪水时,洪水中夹带的泥土,将城外的土地沉淀高了。”我们不免又问:“不至于吧,洪水中的泥土能有那么多吗?”老人答道:“只要次数多了……听人说,早年汾河大出淹,仅一次,就把东城门外的土地加高了二尺有余。”人口居住区域外逐年变高的现象,解放前在清徐所辖内的东部村庄中普遍存在。东部村庄大部分分布于汾河两岸,解放前,每遭汾河发洪水,村庄外土地或多或少总会增高。最为典型的是孟封村,孟封村历史久,村庄大,站在该村护村堰上看,村外比村内能高出一丈有余。谁都知道,当古人建村选择村址时,谁都乐意选择在地形较高的位置上……由高变低的原因,想来,也只能是洪水中泥土一次又一次沉淀在村外的原因。我们又问老人:“那么地处东湖两岸的旧城区又不经常遭洪水来淹,不是也变得比东湖底高出四、五米了吗?”老人说:“那都是垫房基、垫路基、垫来垫去垫高的……记得我们小时候,东湖西岸还有不少‘熬盐猴’熬盐,熬完盐,他们便把熟土用推车推到东湖水边倒,倒来倒去,就顺着湖边倒出一条三、四尺高的盐土坝,过了几十年,那条盐土坝不见了。都让城里建房,修路垫土给赶上了。
  四、从大学士祁隽藻的《清源东湖》说开
  “东湖浩淼城东隅”初开篇,祁大学士便先声夺人地用“浩淼”二字,为东湖写——势。将碧波浩淼茫的东湖水势一览无遗地展现在读者面前。凡古往今来的作者,在描写湖溏江河时,都喜欢刻画它们的水势,仿佛水势便是湖溏江河的灵魂。东湖之所以有势,是因为水大。大势、势大,大与势总是联系在一起。东湖深可过丈,阔可过里,因此水大,由于水大,便可兴风作浪,浪是水势的表现形态。在东湖文献中,不论是“填湖派”代表人物储方庆,还是“东湖赞美派”代表人物王象极,都对东湖水势有各自的说法。储方庆曾在《东湖记》中写道:“……守斯土者见其汪洋浩瀚之势,当然以忧,有食不下咽之虑。”瞧!当时来清源赴任官员中的一些胆小者,竟被东湖汪洋水势惊吓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。王象极却以“湖山主人”自居。悠然自得地在描绘东湖美景的前提下,描绘东湖水势。如:“湖,大波也,清之有波,居然湖也。”“印山吞月”,“空翠无涯”,“栏前荡漾浑无地,窗外苍茫别有天。”“何处烟波四望迷”、“万顷鳞波皆断岸”、“春色连天浑是碧”……凡如上这些佳句,均属在东湖美景中写水势、在东湖水势中写美景的典型范例。水势本身,便是一种波澜壮阔的美,东湖之所以有魅力,吸引人,之所以能在清源城中稳居四百余年而不枯竭,正因为她拥有强大的水势。


东湖探(下)


  第二笔,“城十里湖五里余”。这是祁隽藻为东湖写——奇。也就是写东湖非常之处、特殊之处与出人意料之处。东湖有四奇:一是东湖位居县城城垣之中,“偏计城市广狭,湖有其二焉。”也就是祁隽藻所说的“城十里湖五里余。”在这里,“十里”与“五里”属虚写,但是在描叙东湖面积,占居城内总面积二分之一以上这一点上,却是写实的。历史上,不论哪一位知县到哪一座县城上任,都少不了搞一点县城建设,如修补城池、开辟街道、起造县衙、儒学、坛、庙、寺、观等等,但绝对没有一个知县将大半个县城面积规划为湖泊的范例,“城十里湖五里余”的事实,可就不折不扣的形成了,而且是在万众一心抗拒汾河洪瀑冲击的同时,无意之中让城内泉水汇积成了湖塘。难道这还不算出人意料与奇而怪之吗?二奇是东湖开成于干旱少雨的黄土高原上。在山西,连只读过三、五年书的小学生都知道黄土高原十年九旱,雨贵如油,水贵如油。历史上,这里的人民遭旱受灾的年景无法计算,为此而流浪他乡的有,妻离子散的有,渴死饿死的也有,可是在清源这个泉水叮咚,景色迷人的县城中,碧波浩淼的东湖,居然就梦幻般地、奇迹般地形成和出现了。三奇,东湖是在西高东低的斜坡地理位置上形成的。谁都知道,斜坡不是积水之处,但东湖偏偏就是在不能积水的斜坡上,乘“汾河徙流东城下”之机,鬼使神差般地形成。真可谓奇哉怪矣者也。四奇,是以城墙为湖坝。任凭你走过太原府,走出娘子关,走到天涯海角,也难见到以城为坝的湖泊。自古道:“缺者为贵,罕者为奇。”
  “东南北望澹容与,以城为堤高而不孤”。
  第三笔,祁大学士为东湖写——美。祁隽藻作为嘉、道、咸、同四朝重臣,能欣然挥毫,为东湖重抹几笔,一是得之不易,二是绝非偶然。在大学士眼中,东湖有一种恬静澹然的美,一种是素雅的美,一种半似人为半天工而又不刻意求美的自然美。这种自然美,即便在昆明湖,西湖这些个名牌湖中,亦难得一见。一个满身珠翠的皇家公主有个性,但一个光着脚丫的村野女郎也有个性。明、清时代,东湖的水面积比现在大,据传:“截止体育场西边,尽为湖水。”真是:荡漾浑无地,苍茫别有天,叠浪风中和,烟波四望迷。无怪乎诗人墨客以:“一碧停泓”,“青天碧落”,“连天浑碧”,“仰山吞月”,“映带远通”,“空翠无涯”,“涵光水境”,“影落见底”,“映水无尘”来形容与赞美她。《清源乡志》中说:“莲,夏间花开满城,清雅可爱”。正因为有东湖莲花,清源古城才成为山西最负盛名的“荷花城”。在浏览东湖的诗人中,有写“千丈芙蓉”者,有说“荷花满地”者,也有称“荷花万朵”者,总而言之,湖中荷花多得是。人说东湖水美,美中有诗;人说东湖有诗,诗中有画;人说东湖有画,画中有情。怪不得祁大学士那样地为她动情呢。
  “其利蒲苇莲藕鱼,鬻盐者濒湖西居。”
  第四笔,祁大学士为东湖写——利。利,便是效益。由于地位与认识的不同,祁隽藻好象是清徐历史上“东湖诗”的作者中,唯一关心东湖经济效益的人,不难看出,时常过问与调研国计民生中的大事小务,已经成为这位朝中重臣的习惯。储方庆曾说:“居民乐其有鱼鳖之利……”说明东湖形成不久,居住在清源县城中的劳苦大众,便在其中获取利益了。王象极也在“清源诗”中反映过“千丈芙蓉五里来”,“占得清湖未是贫,萋萋湖草满湖滨”,“当年传说养鱼池,为问池鱼尚有之”等县民们在东湖中获取利益的信息。明朝末期,清源县城“居民仅仅二百余家”。二百余家县民能在五百余亩湖水面积的“蒲苇莲藕鱼”中获利,那真是生计有望的事。湖中有蒲草,可收来打绳;湖中有芦苇,可割来织席;湖中有莲藕,可获来换米;湖中有鱼鳖,可捕来售钱。总的说来,东湖为改善当时县城居民的经济生活条件起过一定作用。《清源乡志》中记载,东湖之鱼曾经还形成了品牌,号之曰“湖鱼:其属有鲤、鲫、黄白鳝、石鳞鱼、鲇鱼、梭鱼、黄鲊、泥鳅、小紫鱼等类”。此外正如祁隽藻诗中所说:“鬻盐者濒湖西居。”清源城中既然养着个五百余亩大小的湖泊,地面潮湿那是一定的事。潮湿的地面在春、夏两季强烈的日光照晒下,土中便可生出盐份。从清朝中期经民国时期,一直到解放后,东湖边的熬盐业非常兴旺。人们世世代代地把东湖岸边的“盐土”刮成堆,通过池淋,锅熬,产盐后出售。由于“湖盐”产量较大,质量较好,曾在《清源乡志》中被列“货属”之首。
  “人情爱憎固自殊,吾兼取彼王与储。
  王曰此湖信可娱,琴忆一船酒一壶。
  醉吟不管朝及晡,钓竿往往明月俱。
  储则谓湖实膏腴,以山水故成此洿。
  城垣外啮泉内嘘,意欲填之为平涂。
  卑民有田且有庐,我来临眺心踌躇。
  登城东指灌稼渠,水有所泄峰不枯。
  或因储言乃决疏,王固达矣储岂迂。”
  写罢东湖的势、奇、美、利,祁学士笔锋一转,写上了与东湖极有关联的两个人“王与储”。王是清源县城诗人王象极,储是知县储方庆。王象极是一位早熟的诗人,创作“清湖十景诗”时,估计他不会超过三十五岁。至于此人做过的其它业绩,无史可查。他认为东湖:“一碧停泓,印山吞月,鱼游鸟翔,草树依依,雨后登楼一眺,空翠无涯,城中有此胜,概殊足嘉也。”王象极是当时知识分子中十足的东湖赞美派代表人物,在他满腔热情地为东湖唱赞歌的同时,还为今天研究东湖的早期文化留下了许多线索。在清源史志中,另一位东湖赞美派代表是清顺治十五年(1658)来清源任知县的和羹。“和羹字鼎实,号涵庵,直隶内邱人,副贡生……工文诗,善书法。邑旧无志,公始纂辑之,称《实录》。莅任三载,筑城垣,建公廨,兴水利,防水患,种种嘉迹,备载简册”。看得出,和知县是一位为清源人民办实事的好官。尽管这位和知县也“防水患”,但他却对东湖十分赏识。他是清源史志中第一个将东湖称之为东湖的人。在他所撰写的《清源八景》中便有“东湖夜月”。其诗曰:“渚阁三清半有无,波光犹自漾冰壶。何时对影扁舟上,醉倒归筇倩鹤扶。”
  到清朝前、中期,县人便越来越懂得利用灌稼渠平衡东湖水势了。“登城东指灌稼渠、水有所泄峰不枯”。祁隽藻高站清源城头,一眼便看到了当时灌稼渠所起的重大作用:它一可将东湖水退入汾河;二可供沿渠村庄引水浇灌庄稼。这样,东湖倒成了县城东南面临近村庄(如陈家庄、范家庄……)有益于农业生产的水库。这真是清徐水利史上的一大创举,何乐而不为呢?干什么非要填之而后快呢?于是,祁隽藻便下结论了,“王固达矣储岂迂”。王象极倒是个性情豁达的人,而储方庆呢,究竟他迂腐不迂腐,还得由后人定论。
  “西山窈窕窥闉阇,翠鬟泻镜慵不梳。”将这句古诗译成白话的大概意思应该是:站在城门高台上窥视西山那景色幽深的画卷,看到披挂于山涯的葡藤花果,倒映在东湖天镜般的绿水中,就好象俏姑娘懒得梳拢的秀发那样美丽。写罢两个与东湖有缘之人,祁大学士又把笔峰回转到写景上来。
  多少年来,祁隽藻出入在皇宫,行走在军机处,睁眼闭眼都是些宫庭中的排柱尺檐、雕梁画栋。今天登上清源城头,眼前所见的却是湖光山色,小城情调以及小城以外的田野风光,不由神旷心怡。举目四望,只见:南边有山坡果林,果林中开杏花、开李花、也开桃花;北边有长堤柳浪,柳浪中藏泉声、藏鸟声、亦藏歌声;东边有青禾万顷,万顷青禾夹银线一条,一条银线原是汾河;西边有翠峰千仞,千仞翠峰隐金丝几道,几道金丝那本名“白石”。抬眼望,碧天似玉,玉中飞白云朵朵,朵朵白云舞双燕;低头看,翠湖如镜,镜里浮芙蓉点点,点点芙蓉戏鸳鸯。瞧这湖水,清是清的清可见底,绿是绿的绿可如油。静可如西子入睡,动可比惊蛟抖鳞。四围雉堞变长堤,八方祥云换紫气。微风吹了,浮萍动了,红鲤儿跃了,翠鸟儿飞了,熬盐的人儿闲了,钓鱼的人儿困了,洗衣衫的妞儿抿着嘴笑了,划梭船的老儿面朝天睡了。是人在画中呢?还是画在人中呢?是人迷湖景呢?还是湖景迷人呢?看到这里,祁隽藻突然发现,在这美不胜收的湖光山色中,仿佛还少了点什么,啊!原来这里不见耸入云天的高大楼阁。于是吟道:“安得飞阁入空虚,坐我海岳之画图。”这使大学士感到十分遗憾,他期盼着东湖岸边“飞阁”林立。
  在《清源东湖》诗的结尾处,祁大学士采用了即便在中华民族的诗库中也极其为罕见的结尾方式:“作诗径欲袖此湖,清景一失难追逋。”他在担忧东湖的失去。他在警示清徐人珍惜东湖。
  祁隽藻走了,但诗意与思想尚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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